没有的。
&esp;&esp;所以,叶景和私以为,翰林院的别称应该叫金池子,甭管是怎么入的仕,进它就是镀金!至于镀多厚的金,刷多厚的金粉,那应当也要看个人的本事了。
&esp;&esp;叶景和思绪纷飞间,一轮红日已经跃出地平线,向大地洒下了第一抹晨曦。
&esp;&esp;掺着几分微红的光芒在少年的脸上留下了鲜明的明暗分割,他白衣素服,垂手而立,却自有一种如竹如松的傲然与稳重,站在那里,便足以让人顿生此生难以望其项背之感。
&esp;&esp;“裴会元。”
&esp;&esp;云承安上前拱手行了一个礼,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敬重,无关年纪,无关殿试名次,只在于眼前人的人品德行。
&esp;&esp;叶景和微微讶异,忙还了一礼:
&esp;&esp;“云兄不必如此。”
&esp;&esp;“要的,要的。”
&esp;&esp;云承安避了过去,没有受那个礼,反而看着叶景和,认真的说着:
&esp;&esp;“那日殿试结束时,裴会元寥寥数语却让我拨云见雾,承安心中万分感念,只是殿试尚未填榜,不好登门打扰,方才乍然见君,心中情切,望裴会元莫怪。”
&esp;&esp;叶景和观云承安说的诚恳,字字真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实:
&esp;&esp;“云兄何出此言?说到底,是云兄本就对我不曾心存偏见,所以我才动动嘴皮子,云兄就听进去了。否则,若是旁人听到,只怕还要在背地里说我有自卖自夸之嫌。”
&esp;&esp;叶景和低声说着,而他的不远处,便有个考生聚在一起,时不时用眼神对着叶景和指指点点。
&esp;&esp;“他们迟早会明白的。”
&esp;&esp;云承安如是说着,语气带了一丝怅然。
&esp;&esp;只是有些时候,机会稍纵即逝,若被自己的私心和狭隘蒙蔽,哪怕过后醒悟,也不过是追悔莫及罢了。
&esp;&esp;叶景和笑了笑,拍了拍云承安的肩膀:
&esp;&esp;“云兄,无论如何,我还是想说,那天敢站出来问我那个问题的你,也很有勇气。
&esp;&esp;你说我让你拨云见雾,可又焉知不是你的坦诚,才换来的这一切?因果轮回而已。”
&esp;&esp;云承安闻言一怔,还不等他说话,不远处便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净鞭声响,那是圣驾到来的声音。
&esp;&esp;众人连忙收敛了面上所有的神色,敛息凝神,垂手肃立在一旁等候皇帝和百官的到来。
&esp;&esp;约莫过了两刻钟,集英殿内,皇帝这才在上首落座,众考生以会试排名分立于丹墀下,行三拜九叩之礼。
&esp;&esp;今天的皇帝穿着十分正式的缂丝十二章衮服,在寻常日光下也熠熠生辉,整个人带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魄。
&esp;&esp;随着时间推移,在一阵阵欢庆的礼乐声中,皇帝看了一眼时间,开口:
&esp;&esp;“吉时已到,开始吧。”
&esp;&esp;下一秒,鸿胪寺卿立刻正了正衣冠上前,于黄案前高唱一声:
&esp;&esp;“有制!”
&esp;&esp;其声中气十足,在空旷的集英殿前不断回响,而丹墀下的进士们也立刻随着礼官的示意,纷纷跪地听旨。
&esp;&esp;礼乐声止,礼部尚书捧着金榜,仪态肃然,大声宣告:
&esp;&esp;“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昌明十五年四月九日策问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钦此!”
&esp;&esp;鸿胪寺卿紧随其后,立刻唱名:
&esp;&esp;“第一甲第一名锦川省青州贡士裴长风!赐进士及第,赐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兼……正七品吏部给事中。”
&esp;&esp;鸿胪寺卿的声音又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esp;&esp;“第一甲第一名锦川省青州贡士裴长风!赐进士及第,赐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兼正七品吏部给事中。”
&esp;&esp;“第一甲第一名锦川省青州贡士裴长风!赐进士及第,赐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兼正七品吏部给事中。”
&esp;&esp;连唱三遍,声音悠长,余韵不息,叶景和随即引身而出,跪于丹墀正中,只消一抬眼,就能看到坐在殿中的皇帝。
&esp;&esp;几乎在同一时刻,皇帝原本波澜不惊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柔和,他认真注视着殿门外那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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