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忍。
这事归根结底,是那几个畜生不干人事,祝明殊心里明镜似的,就算去了警局,这些人家里也有能力让他们毫发无损地出来,但是朱颜再落到他们手里,恐怕在劫难逃。
晚上,祝明殊忧心忡忡地做饭,端上桌,赵京酌尝了一口,搁下了筷子。
“想什么?”赵京酌问。
祝明殊扒拉着碗底的饭,闷闷不乐地把这事说给他听,对朱颜的遭遇表示同情。
赵京酌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沉默片刻,状似随口一提。
“他们今天对你动手了。”
祝明殊慢半拍用指尖触碰脸颊。
他事后特意用冰袋敷过,确保没留下一丁点印子才回的家。
“一时情急,可以理解的。”
赵京酌从鼻腔发出短促的冷嗤,不置可否。
见赵京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祝明殊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心不在焉地夹了一筷子菜,填鸭似的塞了一大口,才惊觉自己把盐错放成了糖。
……
翌日去了学校,校长特意叫祝明殊去了趟办公室,通知他之前申请的评级,结果下来了。
祝明殊有些意外,他也是把申请书递上去之后才听说这名额早被人内定了。
“嗨呀!主要是祝老师在校表现突出,我们有目共睹啊……”
好一番奉承,祝明殊听得怪不好意思。
临走前,老校长把人叫到跟前,压低了声音。
“你跟赵先生这么熟,该早些说的。”老头笑得红光满面,窄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祝明殊一怔,他没敢跟赵京酌攀关系:“也,也不怎么熟,高中那会儿的同学,都好多年不联系了。”
老头沉吟片刻,将这句话翻来覆去在心底过一遍。什么样的老同学能一通电话,就请得动那尊大佛摆平所有事?
他不敢怠慢,起身送祝明殊出的办公室。
祝明殊升了职,加了薪,那阵子很有点得意忘形。
他那时候天真的愚蠢,只觉得是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成就感满满地跑到赵京酌面前炫耀给他听。
后来每回想起这件事,想起赵京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祝明殊都一阵尴尬懊恼,简直无地自容。
那天是个好日子,回到家,祝明殊忙前忙后张罗了一大桌子菜,等到掐好时间,最后一道菜上桌,他听见点动静,忙不迭趿拉着拖鞋跑到玄关,看见赵京酌站在那,手里提了盒蛋糕。
祝明殊凑上去,整个人倒在男人怀里,踮起脚,黏黏糊糊地亲了下赵京酌的下巴。
点上蜡烛,赵京酌照例让祝明殊许个愿望。
祝明殊闭上眼,虔诚地合起双手,小声说:“希望楚冰和朱颜同学都能渡过眼前的难关,迎接美好的未来。”
“……”
祝明殊吃了一肚子奶油,抱着圆鼓鼓的肚皮倒在沙发上小憩。
赵京酌扑下来,巨大的手掌时轻时重地揉弄着那一小块蓬绵的软肉,一本正经地问祝明殊是不是被他搞大了肚子。
祝明殊羞赧不已,捂住绯红的脸小声哼哼。
“这里都是甜的,被腌入味了。”赵京酌顺着祝明殊的小腹一路往上嘬,留下一连串红印。
祝明殊抱住赵京酌的脑袋,表情似痛苦似愉悦。
一整晚,祝明殊翻来覆去,似乎真的化作绵软香甜的奶油蛋糕,被赵京酌吞吃入腹。
翌日,祝明殊坐在办公室,听同事聊天。
那几个搞霸凌学生行为恶劣,留下了案底,据说从里头一出来就被人接走了,再从车里丢出去时身上都挂了彩,有一个连腿都瘸了,可这事却没人敢声张。
平时对着他们这群老师吹胡子瞪眼睛颐指气使的大家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今早灰溜溜地来给他们办理了退学。紧接着这群人便是毫无预兆地搬离了西林,大有从此不能再踏入这里一步的意味。
又过了两天,楚冰找到祝明殊,兴冲冲地说有人资助了他,除了学费、书本费、生活费,就连他奶奶的医药费也全部大包大揽……
祝明殊听了特别高兴,楚冰兴头上随口一提。
“听说那位先生除了我之外还资助了一名学生,也是我们学校的,好像叫,叫什么,朱……朱颜……”
回去后,祝明殊抱着赵京酌又亲又啃,惹得男人把他压在床上好一阵欺负。
说到底,那时候的祝明殊能求仁得仁,其实是沾了赵京酌的光。
……
“许愿吧。”赵京酌专注地盯着祝明殊,漆黑的眼底跃动着烛光。
祝明殊收回思绪,抿唇一笑,掌心合十,虔诚地闭上了眼。
“京酌哥,我,我希望你新婚快乐,能早生贵子,到时候我一定包个大大的红包,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祝明殊笑呵呵的,语气很真诚。
睁开眼,面前空无一人,耳边留下很大一道关门声,惊得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