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安慰,陈昭哭得越是凶。她搜过的,在里面接受问讯时,他可能会面对怎样的手段。
在失眠最严重的时候,她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想最糟糕的情形,害怕他撑不过去。所有的焦虑与恐惧,她无法跟任何人讲,包括妈妈。
在他出来后,她觉得一切都过去了,自己也全然恢复了正常。在见到他时,他看着一切正常,她告诉自己,他过得很好。所以,她刻意什么都不问。
可是,此刻他明明好好地站在自己跟前,曾经的恐惧却如回光返照般袭来,在视线模糊到快看不清他的脸时,陈昭问了他,“江恒,告诉我你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看着她哭得泣不成声,还要来问自己好不好,其实江恒只想知道她好不好,自己的那点苦,与她承受的痛苦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她非要他的回答,江恒轻轻地帮她擦掉了眼泪,即使这没有用,下一秒热泪仍会流下,他语气轻松地回答了她,“早睡早起,不用上班,更不用应酬陪酒,当去调理身体了。”
听着他这没个正形的回答,陈昭恼得打了他的手,“滚。”
看到她生气,江恒笑了,伸手揉了她的头,“放心,我一切正常。有江婕帮我,我没吃什么苦头。”
陈昭知道,他在撒谎骗自己,他还在对自己笑,她用力推了他,“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