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窗前,玛德琳靠在多里安的怀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esp;&esp;“所以,你们要带露西娅去哪里?”
&esp;&esp;潮湿的地道里,夏姆洛克将滴落在脸上的水珠抹去,他看着最前方捧着蜡烛的伊凡和阿莱西亚,皱着眉头问道。
&esp;&esp;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玛丽乔亚那个偏僻的仓库下面,竟然藏着一条密道
&esp;&esp;“露西娅,关于这个鱼人了,你有什么打算吗?”伊凡却直接没有回答他,他踢开滚落的小石头,扶住了差点被绊倒的阿莱西亚。
&esp;&esp;被点名的露西娅则仍是沉默地跟在最后,她左手拉着安妮,右手拉着锁链,那个鱼人的灵魂仿佛已经死去了一样,他木着一张脸,锁链牵着他去哪就去哪,他不反抗,不咒骂,不哭泣,仿佛带着他去死都可以。
&esp;&esp;“没关系,这条路还很长,”久久等不到回应的伊凡转过了头,他将蜡烛举高了一些,在摇曳的烛火下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也许等出去了,你就想好了。”
&esp;&esp;露西娅望着那双好似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攥着锁链的手紧了紧。
&esp;&esp;
&esp;&esp;一路沉默。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阿莱西亚在一块石壁上敲击了几下,通道尽头的那块石头无声地划开,凉凉的海风吹了进来。
&esp;&esp;露西娅跟着钻出密道,感受着拂过脸颊的凉意,她不由地向前小跑了起来,直到来到悬崖边缘才停下。她低下头,不可置信地向下望去,广阔的大海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几只海鸥鸣叫着划过长空。
&esp;&esp;“玛丽乔亚悬在红土大陆的上空,而这块悬崖位置很特别,它的上方是一片森林,它的下方,直接就是大海。”
&esp;&esp;随着伊凡的话,阿莱西亚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淡紫色的章鱼,“而它,则可以像个降落伞一样,带人下去。”
&esp;&esp;看着露西娅越睁越大的眼睛,伊凡笑了起来,“只不过,下面的海流十分复杂,一般人类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esp;&esp;他在“人”这个字上,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esp;&esp;“伊凡,你!”夏姆洛克终于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他刚要上前,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量牢牢地按在原地。
&esp;&esp;露西娅没有看他,只是沉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冰冷的金属膈着她的掌心,但她却握得很稳。
&esp;&esp;随即,她松开了按在他肩上的手,转过身,朝着身后的鱼人走去。
&esp;&esp;夏姆洛克下意识地想去阻止,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触及露西娅的那一刹那,所有不赞同的话语都像是卡住了一样,再说不出半个字。
&esp;&esp;从傍晚开始,她的眼里就充满了他读不懂的情绪,好似愧怍,又好似无力,他不理解她为何会因为一个低贱的东西而产生这种情绪,更何况,那条该死的鱼还要杀了她。
&esp;&esp;然而,即使他再如何无法理解,她因这些情绪而滋生的痛苦,他却无比清晰、真真切切地感受着。
&esp;&esp;莫名的,他不想让她痛苦,他可以替她杀了那条鱼,他也可以替她杀了皮儿格,只要她能够不再痛苦。
&esp;&esp;而方才,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湛蓝的大海映在她的眼中,似乎将她的痛苦冲淡了一些,一丝极其细微的庆幸,好似一点微光,从那沉默了一晚上的眼中亮起。
&esp;&esp;就那一点光,就足以让夏姆洛克按耐下对那条鱼的全部杀意,退让到一旁。
&esp;&esp;海风掠过,带着咸涩的气息,也带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响。
&esp;&esp;露西娅轻轻地取下那个锈迹斑斑,不知道禁锢了这个鱼人多少年岁的项圈,尽管她的动作极其小心,但项圈脱离的瞬间,仍是无法避免地擦过了他颈间溃烂的伤口。
&esp;&esp;然而他却仿佛没有痛觉一样,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esp;&esp;悬崖边缘,自由了的鱼人木然地站在那里,哪怕大海就在脚下。
&esp;&esp;就在这时,一只默不作声的安妮走了上来,她从怀里拿出一罐崭新的伤药,放进了他腿边唯一还算完好口袋里。
&esp;&esp;“躲起来,不要再出现了。”
&esp;&esp;露西娅一把将他推下悬崖,紫色的章鱼像气球一样倏地在空中张开,裹住了那具遍体鳞伤的身体。
&esp;&esp;鱼人仰面躺在柔软的触角间,露西娅的目光终于对上了他的眼睛。
&esp;&esp;对着那片浓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