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疼痛在香气里得到舒缓。
&esp;&esp;她生出想转身去寻的冲动,但理智及时压住了她。她知道那是慕和的味道,再熟悉不过的味道。真是奇怪,那么多人,都是讲究人,为了开会喷了香水,各种冷调、木质香,可她偏偏闻到了慕和的。
&esp;&esp;电梯门倏然开启,领导们先走,赵磊扶着幼云往边上挪了挪。
&esp;&esp;幼云看见蒋慕和从她旁边掠过,把香气也带走了。
&esp;&esp;她最后看了眼他背影,疼痛从腰间漫上来……
&esp;&esp;谈话时间持续一小时,事情比想得严重,也是梁幼云万万没想到的事。
&esp;&esp;有人举报梁幼云在西双版纳曼勒村担任村支书时挪用公款,把本该专款专用的钱私用,时间在胡至臻考察西双版纳期间,怀疑梁幼云用这笔钱行贿,同时要求对胡至臻财务状况严查。
&esp;&esp;梁幼云怎么也搞不懂,自己在版纳到底得罪谁了,以至于捏造这样的证据来诬告她?
&esp;&esp;纪检的同志态度严谨,只说集团很重视,向来对干部作风问题零容忍,现已立案,但还须对对方提供的证据进行核实,他们会尽快去到当地了解情况,一定会查清楚,给她个交代。
&esp;&esp;但在这期间,梁幼云须停职,禁止参与任何项目,留在北京不得外出,并随时接受调查组传唤。
&esp;&esp;“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整人!”
&esp;&esp;胡至臻在办公室怒斥,可能太生气,她叉着腰来回踱步,对捂腰坐着的梁幼云说:“你先别害怕,我之前在集团的时候,经常有匿名举报,都是诽谤泄愤,实名不过是费事查一查,多半也没事,就是给你添堵。”
&esp;&esp;幼云承诺:“胡总,我扪心自问,我驻村的两年绝对清清白白!”
&esp;&esp;胡至臻打住:“不用和我解释,我绝对相信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能把你放在这个位置,就能保证我的眼光没错。”
&esp;&esp;“谢谢胡总信任我。”幼云心口暖,低了头,有流眼泪的冲动,“会不会有人背后指使?”
&esp;&esp;胡至臻看她一眼,暗自压下怒火,没说话。
&esp;&esp;回到家已经快五点。
&esp;&esp;幼云从包里掏出一盒云南白药贴,抽出一片,撕开,贴在扭伤的位置。
&esp;&esp;那是离开办公室前,赵磊送过来的。
&esp;&esp;他表情严肃,也没问举报的事,只把东西给她,让她回家好好养一养,还说:“梁幼云,我相信你。”
&esp;&esp;突然的深情让幼云不适,印象里赵磊总是春风得意,眼光高,手段狠,回来后接触,他也一副吊儿郎当,凭着对公司业务了如指掌,如鱼得水,不把任何人放眼里。这个时候,他能说一句相信她的话,确实很难不动容。不过,梁幼云已经无力琢磨男女关系,她就要自身难保。
&esp;&esp;肚子饿得咕咕叫,幼云这才意识到,从中午到现在一口饭没吃,她点好外卖,躺进卧室边等边复盘。
&esp;&esp;大概十分钟后,有人敲门。
&esp;&esp;幼云想着外卖来得还挺快,硬撑着身子起来,怕耽误小哥下一单,便对着门喊:“放门口吧您!”
&esp;&esp;她一步一步挪过去,不知为何,腰疼好像厉害了,头也有点昏,她琢磨着,不行一会吃完饭挂个急诊看看。
&esp;&esp;敲门声并未停息,又来几下。
&esp;&esp;“知道啦!来了!”她随口应付一声,也终于蹭到门口。
&esp;&esp;开门的一瞬,看见眼前人,心里一惊。
&esp;&esp;她真的没想到是蒋慕和。
&esp;&esp;几乎是肌肉记忆条件反射般,她下意识去关门。
&esp;&esp;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她想,可能是因为,蒋慕和总是出现在自己最窘迫的时候,而她从内心里,不希望他看到这么脆弱无能的自己。
&esp;&esp;她真是个怪人,明明爱过他,甚至爱着他,曾经那么亲近,亲近到不分你我,可为什么不愿意让他分享自己的痛苦呢?
&esp;&esp;幼云关门一瞬,慕和的手也伸过来,正好挤在门缝。
&esp;&esp;幼云听见他呼吸重了下,该是卡得很疼。
&esp;&esp;但她狠狠心,并未松开门把。
&esp;&esp;这点力度怎么可能难到蒋慕和,他猛一用力,单手拉开门板,侧身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