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营收再创新高,成为州文明示范村!”
&esp;&esp;乡亲们热烈鼓掌欢呼!
&esp;&esp;岩温坎村长把得奖证书给大家看,幼云欣慰,忽然觉得自己这两年值了,多么宝贵的两年,这么短的时间,她竟完成了某种蜕变。
&esp;&esp;吃完长桌宴,大家来和她合影,还和着音乐跳舞,幼云忍住随时哭起来的冲动,尽量让自己大笑着,开心着。
&esp;&esp;玉香、小孙、大刘、康志平民警、依应姐、玉喃阿姨,阿哥阿姐阿弟阿妹们……不知照了多少张照片。她微笑、大笑,做逗趣的姿势,搞笑的表情。
&esp;&esp;可是上了温坎村长的车,她就忍不住了,抱着玉香大哭。
&esp;&esp;玉香也跟着去机场,她放心不下,甚至不敢相信今天就要分别了。
&esp;&esp;玉香安慰:“没事的姐,现在一张机票就飞过去,想你我就去找你,你想回来就直接来。”
&esp;&esp;是啊,一张机票就能解决距离问题。
&esp;&esp;但人世间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分别和思念呢?
&esp;&esp;因为梁幼云离开的不是一个地方,是一段人生,一场经历。环境一变,时间一变,再也不是那年那时的心境了。如果她再回来,也只是一个故友,甚至一名游客,她再也不是梁书记,曼勒村也不是当年那个曼勒村了。
&esp;&esp;这么大的变动,她自己都难受得要死,更别提让蒋慕和想方设法回北京了,他心里得有多失落啊!
&esp;&esp;这个月最后一天。
&esp;&esp;清晨,天还没亮。
&esp;&esp;蒋慕和把车开进村道,转了弯,直接驶进梁幼云家里那条小路,她昨天说过的,她要搬行李。
&esp;&esp;但他不敢开太近,怕车子想动大,吵醒她,下午几个小时的路程蛮累的,她需要睡个好觉。
&esp;&esp;他下车,看看表,慢慢踱到她家楼下,潮湿的露水散着清新的气息,蟋蟀和青蛙在叫早。
&esp;&esp;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
&esp;&esp;他是多么敏感的人,那些细小的变化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esp;&esp;周围安静,一楼的杂物都不见了,窗户紧闭,窗帘开着,他上了台阶,还是象征性敲敲门:“幼云?”
&esp;&esp;“咚咚咚!”
&esp;&esp;他加重了敲门的力道,也加重了呼吸。
&esp;&esp;“幼云,我是慕和,你在吗?”
&esp;&esp;虽然他在这一瞬猜到了结果,但还是无法相信,他挪步去了窗户,透过干净的玻璃,看见里面都被搬空了。
&esp;&esp;除了一张裸露木板的小床,和泛旧的沙发、衣柜。
&esp;&esp;那些生活的零散物件,全没了。
&esp;&esp;梁幼云走了。
&esp;&esp;蒋慕和忽然听不见声音,四周的虫鸣偃旗息鼓,天也暗下来,巨大的阴影投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esp;&esp;他站在那许久,看着空空的屋子,就像看着上个世纪。
&esp;&esp;从台阶下来,他才想到要打她电话,可已经晚了,虽然他知道肯定晚了。
&esp;&esp;梁幼云拉黑了他,电话打不通,微信发不出去,这个人彻底和他断了联系!
&esp;&esp;断得干干净净!
&esp;&esp;而明明昨天晚上,她还打电话告诉他,慢点开,早上公路雾多,注意安全。
&esp;&esp;一种无声的压抑感袭来,从头顶蔓延至脚底,压得他弯了膝盖,他觉得自己正在腐烂,正在慢慢死掉。
&esp;&esp;身体里所有水分,瞬间汇聚在眼眶。
&esp;&esp;慕和没有意识到,泪珠一颗接着一颗,阴湿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