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贺会长也反对我,叫我别学迟邪。但我还是想来。”
&esp;&esp;裴月明淡淡问:“因为陈临声?”
&esp;&esp;空气安静了一瞬。
&esp;&esp;“……对。”周序承认,“他和我讲过,在污染之地深处,星光很好看。也不知真假就是了。”
&esp;&esp;他看着裴月明,犹豫数秒,才继续说:“我总想起你在桐州时,跟我提起了你老师。我记得你讲,就算理念不合,直到他去世,你们也还是师徒。”
&esp;&esp;裴月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可能,我和陈临声也是这样吧。”周序出神几秒,忽然把自己头发抓乱了,“靠,我也不知道干嘛提这事,莫名其妙的。你当没听见。”
&esp;&esp;他把终端和外套一抓:“我抽烟去。”
&esp;&esp;身后,裴月明说:“他讲的是真的。”
&esp;&esp;“什么?”周序一怔。
&esp;&esp;“星光。”裴月明也起身。
&esp;&esp;另一边,迟邪也交代完事情了,回头就看到裴月明走近。他不自觉笑了:“这次的参茶泡得怎么样,有进步吧?”
&esp;&esp;“还行。”裴月明回答。
&esp;&esp;“就只是还行?”迟邪笑着伸手揽过他,带着人朝帐篷走去,“那我下次还得再努力点。”
&esp;&esp;众人难得休整,晚餐很丰盛。大块的炖牛肉,带着汁水浇在米饭上,再配上煮得软烂的土豆,闻着让人食欲大开。
&esp;&esp;裴月明拒绝了迟邪硬要多塞给他的几块牛肉,慢条斯理吃完了晚饭,期间以极强的定力,无视了迟邪诸如“裴月明你吃饭怎么像小鸟啄食一样”、“难怪腰上半点肉也都没有”之类的惊人发言。
&esp;&esp;放下碗筷,两人到了营地边缘。
&esp;&esp;夜色深重,压上漫无边际的荒原。
&esp;&esp;在那极远处,大地如海浪起伏,最高处足有百米高,却无声也无息。
&esp;&esp;异常生物“岩浪”正在逼近。
&esp;&esp;那景象足以令常人窒息。但他们都是在久远年岁前,就穿过污染之地的人,并不觉得稀奇。
&esp;&esp;风声呼啸着。
&esp;&esp;另外半边天空也亮了起来。成群的光点穿越黑暗,发出风铃般的脆响。在它们之下,枯草游动,像蛇一样穿行过大地。
&esp;&esp;在这异常横行之处,充斥新生与毁灭,混乱与生机,从不能拿常理丈量。
&esp;&esp;裴月明还未恢复好,走得比平时要慢。
&esp;&esp;迟邪见他额头前冒了虚汗,忧虑又漫上来了。
&esp;&esp;在医院时,要不是他找来了最顶尖的一批医疗调查员,恐怕现在,裴月明连下床行动都难。
&esp;&esp;那些人赫赫有名,加在一起,足以从死神手中抢人。但无法让一个起死回生的人,恢复健康。
&esp;&esp;这样撑着到山谷,真的太危险了。
&esp;&esp;迟邪面上不显,只是说:“还是回去休息吧。”
&esp;&esp;“走一走挺好。”裴月明回答,“难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esp;&esp;于是,迟邪也跟着慢慢走。
&esp;&esp;走走停停一阵,裴月明又开口:“太久没来,这里倒是没变太多。”
&esp;&esp;“是啊,”迟邪说,“每次站在这种地方,都会想起以前。”
&esp;&esp;他说的是夜狩时代。那时异常横行,文明脆弱,常被人称为“一个蛮荒的时代”。
&esp;&esp;夜狩虽为调查员的前身,但在那时,地位要高得多,牺牲的更不占少数。
&esp;&esp;迟邪继续讲:“说起来,现在调查员的身份地位,还是被你影响了。”
&esp;&esp;“为什么?”裴月明问。
&esp;&esp;“靠你的理论,精通法则的人越来越多。”迟邪说,“不再是最拔尖的那一拨人才能担重任。人多了,异常少了,法则也就没那么高不可攀了。买保险,还房贷,辛辛苦苦的打工人哪样都跑不掉。再强也逃不掉早高峰。”
&esp;&esp;裴月明很轻地笑了下:“这样不好么?”
&esp;&esp;“当然是好的。”迟邪也笑,“比少数人去承担,要好太多了。就像我们这队出来了,后方还有人能守着。说不定哪天也能收归这片土地。”
&esp;&esp;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