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的恶心。
&esp;&esp;竹节虫的行动越发僵硬。
&esp;&esp;贺长风马上捕捉到这破绽,手杖击地,【莲】狂乱绽开,绞碎长足!
&esp;&esp;那再生速度,显然也被影响了。
&esp;&esp;感官陷入了混乱,动作失调,再生的肢体开始互相打结。钢铁莲花所过之处,虫足断裂纷飞,暴露出了躯干的外骨骼。
&esp;&esp;迟邪的虚影降临在高处,目光一扫,精确在漫天绿汁中,看到了外骨骼一段不自然的连接处。
&esp;&esp;那正是裴月明所说的,强行拼接处。
&esp;&esp;“标记第三节、第九节和……第十四节!”
&esp;&esp;强光降临。
&esp;&esp;三道炽烈的猩红叉号,烙铁般印上虫躯。所有调查员同时抬头,一时之间,不单是莲花,数道法则也向它倾泻!
&esp;&esp;外骨骼爆出可怖的“咔嚓”声。
&esp;&esp;竹节虫动作僵死。
&esp;&esp;同一瞬间,在那外骨骼愈合之前,莲花的锋刃割断它的尾部。
&esp;&esp;小山一般的肢体轰然落地。
&esp;&esp;上头无数虫足乱跳,抓挠四周。但它们迅速枯萎了,翠绿化作死灰,露出苍白的外骨骼——
&esp;&esp;大片青苔附着其上。
&esp;&esp;竹节虫的本体色彩也暗淡了。
&esp;&esp;贺长风的前额布满汗水。他沉稳地、重重地,向前踏出一步!
&esp;&esp;在那断裂的外骨骼正中,一朵花苞出现了。
&esp;&esp;莲花怒放。
&esp;&esp;摧枯拉朽。
&esp;&esp;这一次漫天喷洒的,不单是翠色,还有骨粉。
&esp;&esp;长足纷纷枯萎。迟邪松了一口气。
&esp;&esp;结束了。
&esp;&esp;他想,梁颂言说的是对的。
&esp;&esp;原来在那之后,已经过去一百年了啊。
&esp;&esp;仿佛命运捉弄一般,故友长眠于地下,可他口中那早已死去的人,却是跨越三百年光阴,回到了自己身边。
&esp;&esp;竹节虫不再活动,迟邪再次打开瓶口。
&esp;&esp;这次,他把沙子全倒掉了。
&esp;&esp;失去了引导物,【蜃楼】光辉不再。他的虚影闪了闪,意识下沉,感官倒灌,面上又感受到了凉爽的山风,带着草木气息,与远处隐约的人声。
&esp;&esp;眼前晃动。
&esp;&esp;他已回到了涟城的山脚下。
&esp;&esp;几乎是同一时间,裴月明也回来了。
&esp;&esp;守候在侧的副手们立刻围上。队长焦急问:“首席,那边……”
&esp;&esp;“解决了。”迟邪快速回答,“城里怎样?”
&esp;&esp;“一切正常!参加庆典的人,还在有序进城。”
&esp;&esp;“行。”迟邪颔首,“抽人去支援金麓市,搜寻飞升者和仪式残留。现在就去。”
&esp;&esp;队长一怔:“那……庆典防线没事么?”
&esp;&esp;“有我在就是防线。”迟邪已迈步向前,“都跟我走,重新安排防线和两边人手。”
&esp;&esp;一众人急匆匆往城中去。
&esp;&esp;裴月明也跟上,迟邪却忽然转身,正好挡在他面前。
&esp;&esp;周围人不明所以,都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esp;&esp;那弯月如刀,依旧挂在天际。
&esp;&esp;众目睽睽之下,两人面对着面,无声站了几秒。
&esp;&esp;然后,迟邪笑了:“你跟去干什么?先休息,我晚点回来。”
&esp;&esp;“我还不累。”裴月明平静道。
&esp;&esp;“不累?”迟邪掂了掂手中,似乎在回想某些时刻的手感,“连我半招都过不了,爬个坡都喘气,这叫哪门子的还好?”他看向面前人,看向那宽松的、属于自己的外套,“身上肉都没几块。路上吃个宵夜回去,再跟我谈累不累。”
&esp;&esp;他转身,挥了挥手:“走了。”
&esp;&esp;他带队,没入前方的灯火中。
&esp;&esp;裴月明独自一人,回到涟城街道。
&esp;&esp;夜色已深,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