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为什么不吉利?”
&esp;&esp;“和‘打完这场仗,我就回老家结婚’一个道理吧,或者‘等任务结束我要金盆洗手’之类的。”迟邪感慨,“按剧情发展,讲这种话的人是离死不远了啊。你可要好好想念我。”
&esp;&esp;裴月明轻笑:“你?就凭陈初?”
&esp;&esp;这句话其实很不像裴月明会说的。
&esp;&esp;但它不带一点讽刺,也没有一丝傲气,只是一个非常纯粹的问句。
&esp;&esp;“这听起来更不吉利了。”迟邪也笑,“但你说得对,我可没那么好杀。”
&esp;&esp;走廊上,铃声响起。
&esp;&esp;那是陈临声的手机。
&esp;&esp;这个年轻人一路沉默跟着,看着他们轻易解决了飞升者,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些什么。
&esp;&esp;此时他接起电话,喊了一句:“二叔。”
&esp;&esp;是陈初给他打的。
&esp;&esp;“真巧,”迟邪轻声说,“刚讲着他呢。”
&esp;&esp;陈临声的声音放得很轻:“……我就待在小队里,没乱跑……嗯,现在就守着浔江这边……二叔你在哪?桐州那边的天使怎么样了?”
&esp;&esp;电话那头简短回应了几句,然后陷入沉默。
&esp;&esp;陈临声试探性地问:“二叔?”
&esp;&esp;几秒后,对方才重新开口。陈临声回答:“好,我会注意安全。二叔也是。先挂了。”
&esp;&esp;通话很短,也就两三分钟。
&esp;&esp;挂断后陈临声走近,几乎站到了破碎落地窗的边缘,极目远眺。
&esp;&esp;他忽然问:“两位是否认识一位叫陈初的调查员?”
&esp;&esp;“见过几次。”迟邪说。
&esp;&esp;“我想也是。”陈临声点头,“他是我的叔叔。”
&esp;&esp;迟邪状似随意地问到:“他现在人在哪?在桐州值守?”
&esp;&esp;“嗯。”陈临声不疑有他,回答,“他刚说,准备带队员去救人。”
&esp;&esp;“……”这显然不是真话,迟邪继续问,“陈初不知道你在这?”
&esp;&esp;“他不知道。”陈临声说,“他快过生日,我三四年没回桐州,本想给他个惊喜,结果碰上了天使。”他顿了顿,“所以我想拜托二位,日后见到他,别提起今晚我在这里,免得他担心自责。”
&esp;&esp;陈临声根本不在浔江,陈初也并非在救人。
&esp;&esp;——这对叔侄,都向对方说谎了。
&esp;&esp;迟邪想,如果早知道陈临声要来,陈初绝不会行动。
&esp;&esp;尽管没意义,他仍点了头:“好。我们不会提的。”
&esp;&esp;“谢谢。”陈临声松了口气,“要是没你们,唐会长肯定能瞒天过海。我很少见到这样强大的法则,这一路上我总忍不住想,有朝一日,能不能像你们一样。”
&esp;&esp;他继续说:“有这般力量,我就能去到更远的地方。比如,那些被异常污染的远方。”
&esp;&esp;他依旧望着远方山脉,轻声道:“小时候我在桐州,经常眺望山的后面,那是……被裴照毁掉的地方。”
&esp;&esp;迟邪的右手还轻搭在裴月明的肩上。
&esp;&esp;裴月明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桐州是南方最边缘的城市之一。
&esp;&esp;再往南,再往群山深处走去,越过城市的界限,便是污染之地。
&esp;&esp;异常值飙升,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不可见的古文字。那里频繁诞生强大的异常,无人能长居。
&esp;&esp;污染之地,自古便存在了。
&esp;&esp;只是,它们本不该如此辽阔。
&esp;&esp;裴照几乎杀尽了当时夜狩的最强者,造成百年的断档期。
&esp;&esp;就在这百余年间,异常失了约束,肆意侵扰,异常值疯狂攀升。大片的疆土沦陷,直到今日都无法征服。
&esp;&esp;可望不可得。
&esp;&esp;最叫人不甘、最叫人恨得咬牙切齿又抓心挠肺的,从不是“无法触及”。
&esp;&esp;而是“本可以拥有”。
&esp;&esp;陈临声又向前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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