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想让他胳膊缺血。”
&esp;&esp;围着伤者的人们闻言,一阵手忙脚乱。
&esp;&esp;裴月明才刚下船,来到他身侧,轻声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医疗队已经到街口了,有十三人,应该能照顾到你们。”
&esp;&esp;与平时一样,裴月明精确感受到了他人的法则。他的话让焦躁的人群安定了几分。
&esp;&esp;“怎么那么慢?”迟邪问他。
&esp;&esp;“在船上拿了点东西。”裴月明回答,“走吧,去找其他人。”
&esp;&esp;迟邪指了指不远处:“先去那里。”
&esp;&esp;街头,破旧的招牌写着【和谐码头公寓】。
&esp;&esp;一推开公寓正门,就是嘈杂与淡淡的咸湿味。
&esp;&esp;公寓竟然还在营业,前台的接待员,刚给满身狼狈的一家人登记好。
&esp;&esp;大堂聚了不少人,两张沙发被挤满了。孩子哇哇大哭,被母亲抱在怀中,有几个伤者只能坐在地上,忍痛包扎。
&esp;&esp;前台排着长队,轮到他们两人时,迟邪问:“房间还有热水么?”
&esp;&esp;“有热水。”接待员犹豫回答,“只有一间房了,而且老板临时决定涨价五倍……”
&esp;&esp;“多少钱?”迟邪下意识要摸手机,却摸了个空。
&esp;&esp;大概是丢在了海里。
&esp;&esp;他又找钱包,翻遍了每个口袋,可钱包连带着现金和银行卡也不翼而飞。
&esp;&esp;接待员:“……”
&esp;&esp;他怀疑地看着面前人:“你真的有钱吗?大堂还有位置,要不然,我房开给后面的人?”
&esp;&esp;迟邪生平第一次被这么质疑,低头一看,自己一身定做的万元行头被泡得蔫巴了,实在无法反驳。
&esp;&esp;就在这时,旁边伸来一只修长的手,攥着一沓钞票。
&esp;&esp;在迟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浑身湿透的裴月明,变魔术般掏出一张张干燥的、皱巴巴的纸币。
&esp;&esp;接待员点好金额,把“303”的钥匙递给两人。
&esp;&esp;裴月明上了楼梯,迟邪紧随其后,追着他问:“你哪里来的钱?”
&esp;&esp;“船员给的。”裴月明说,“和你不同,我记得随时检查自己有没有钱。”
&esp;&esp;迟邪不解:“船员?他们为什么要给你钱?”
&esp;&esp;“我也不知道。”裴月明回答,“我问他们要,他们就给我了。”
&esp;&esp;迟邪:“……”
&esp;&esp;迟邪:“……”
&esp;&esp;任谁看到一个能让大海沸腾的人管自己要钱,都会给的吧!!
&esp;&esp;难怪裴月明下船慢了,原来是在打劫!
&esp;&esp;裴月明继续说:“剩下的钱不多,要省着点花。以防你再弄丢,由我来保管。”
&esp;&esp;“没想到,有一天我的财政大权被捏在别人手上……”迟邪扶额,“你要当好贤内助啊,我可不想流落街头。”
&esp;&esp;两人到了303门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
&esp;&esp;打开浑浊的灯,房间很小,处处透着廉价:墙面起了皮,地毯翘了边,小圆桌也被画了涂鸦,站都站不稳……唯一能挑出的优点,大概是大床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
&esp;&esp;迟邪全身还湿着,没碰床,只是坐上木椅,打开电视调了几个台。
&esp;&esp;新闻台中,正在实时播报“天使”造成的破坏。
&esp;&esp;除了跨海大桥,其他城区也受到了攻击。但凡能够出城的路,都被破坏。
&esp;&esp;底下的小字幕飞一般闪过,播报员语气紧张:“……天使已摧毁中央通讯塔,部分区域通讯中断……所有非必要人员请立即撤离……”
&esp;&esp;信号不良,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远处城际线烧起一团橙色的火光。
&esp;&esp;31年前,“天使”造成了大规模的伤亡与失踪,可以说是最恶劣的异常事件之一。
&esp;&esp;可惜,回忆只是回忆。
&esp;&esp;不论任何人或异常生物,都无法以任何方式,改变过去。
&esp;&esp;这是裴照曾亲口说过的、经过无数次验证的铁律。
&esp;&esp;窗外很吵,尖叫与哭声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