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公路！”
&esp;&esp;“你这车超载成了沙丁鱼罐头，早晚得出事。”迟邪批评道，“还塞那么多东西，你是在货x拉兼职吗？议会的工资居然微薄成这样，难怪裴月明总是……”
&esp;&esp;裴月明澄清：“我刚还了贷款，经济状况已经改善了不少。”
&esp;&esp;“话是这样讲，昨晚你不还得睡我家里，还得努力啊。”
&esp;&esp;金小姐：？
&esp;&esp;迟邪继续讲：“说到这个，你觉得我客厅该不该挂几幅抽象画？虽然我看不懂那些……”
&esp;&esp;“够了！”金小姐忍无可忍，“现在是聊你俩睡觉和装修的时候吗？！”她扭头喊，“汪清，你继续讲！”
&esp;&esp;汪清扭动身子，勉强找到了顺畅呼吸的姿势：“这不是我的车！我当时坐的是家里的轿车！但我有印象，连环车祸里有一辆超载的面包车，司机还无证驾驶，应该就是这辆了。”
&esp;&esp;迟邪嘀咕：“这年头还有人无证驾驶。”
&esp;&esp;裴月明问：“事故的经过是怎样？”
&esp;&esp;“我想想……”汪清回忆着，“那时候，对面的油罐车失控了，向我们这条路侧翻。汽油跟瀑布一样扑过来。”
&esp;&esp;他咽了下口水，眼神有些发直：“就一两秒吧，整条路几十米长，都烧起来了。前前后后十二辆车根本避不开，全被卷了进去。”
&esp;&esp;“我们家的车在很后面，但也被撞得变形。我被卡在后座了。”
&esp;&esp;那时候，正前方是爆燃的火海。它怪物般吞没了前方的一切，以不可阻拦之势，朝他扑来。
&esp;&esp;他家的车烧起来了，热浪扭曲空气。
&esp;&esp;汪清卡在变形的座椅间，动弹不得。
&esp;&esp;车门打不开了，父母拼命要把他拽出窗户，火焰快扑到身上，而他们几乎无知无觉。汪清能听见他们的呼喊，看见蔓延的火势，感受到灼热空气，可他就是动不了。
&esp;&esp;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esp;&esp;就像在死亡面前，他已不再是他。
&esp;&esp;汪清猛地回过神来，后背都微微湿了。
&esp;&esp;周围好像更闷更挤了，他觉得自己真在鱼罐头里。
&esp;&esp;裴月明问他：“事故中没有异常生物？”
&esp;&esp;“没有，就是单纯的交通意外。”汪清回答，“当时我还没法则。”
&esp;&esp;迟邪点头：“听起来，这段回忆的危险性不大，时间也充裕。而且我们只要现在停车……”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谁在开车？”
&esp;&esp;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空气一静，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前方——
&esp;&esp;裴月明坐在驾驶位上，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esp;&esp;迟邪惊呆了：“你会开车吗？！”
&esp;&esp;“不会。”裴月明坦然回答，甚至带了点学术探讨般的诚恳，“刹车是哪个？”
&esp;&esp;后排拥挤的沙丁鱼们齐齐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