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好好照顾他
秦砚听见宋月兰的声音。
他握枪的手臂猛地一僵,即将扣下扳机的手指,硬生生停在了冰冷的扳机护圈上。
枪口,微微颤抖着,最终偏离了陈玄的脸。
秦砚的杀意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将枪的保险关上,插回自己腰间。
他不再看地上的陈玄一眼。
他快步走到宋月兰身边,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那滚烫的温度让眉头皱起。
不行,这里阴冷潮湿,缺医少药,月兰的高烧不能再拖下去。
必须立刻离开。
秦砚从老钱身上搜刮了麻绳,他将陈玄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死死捆住,确保他绝无挣脱可能。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向一直缩在角落的陈晓芸。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这里不能待了。月兰需要立刻去医院。”
他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刘翠花和捆成粽子的陈玄,“我们没精力带他们走。你跟我一起下山,然后立刻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他们。”
陈晓芸下意识地用力点头:“好…好的。”
秦砚不再耽搁,他背起宋月兰。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宋月兰尽可能舒适地趴着。
他捡起一根还算结实的木棍,充当探路的拐杖。
屋外的雨势虽然比之前小了些,但依旧连绵不绝。
山路早已泥泞不堪,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湿滑的陷阱里。
秦砚一手紧握着木棍,深深插入前方的泥水中试探虚实。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一脚深,一脚浅,泥浆没过脚踝,溅起浑浊的水花。
陈晓芸紧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也走得狼狈不堪。
宋月兰伏在秦砚温暖坚实的后背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每一步带来的轻微颠簸。
她混沌的意识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她侧过脸,脸颊贴在秦砚被雨水打湿、微凉的颈侧,声音微弱而恍惚:“砚哥…真的是你吗?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几天的囚禁、逃亡、恐惧、高烧,如同一个漫长而黑暗的噩梦,让她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秦砚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侧过头,脸颊轻轻蹭了蹭她滚烫的额头:“是我,月兰。是真的。不是梦。”
他顿了顿,“放心。我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秦砚不敢想,如果不是凭借着那个跨越空间的定位能力。
他是否真的能在这茫茫深山、暴雨倾盆的绝境中找到她?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惧,比面对十个持枪的陈玄更让他窒息。
“对不起…砚哥…”
宋月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让你担心了…这么多天…”
秦砚立刻打断她,“月兰不要说这种话,我的心,一直都是你的。”
“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月兰。我背着你,很稳。什么都别想,安心睡。我保证,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宋月兰轻轻“嗯”了一声,滚烫的脸颊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放任自己沉入了黑暗。
这一次,不再是充满恐惧的昏迷,而是带着归家希望的、疲惫至极的沉睡。
意识如同从深海中缓缓上浮。
宋月兰睁开沉重的眼皮。
消毒水的淡淡气味萦绕在鼻尖,混合着一种医院特有的、冰冷的洁净感。
她眨了眨眼,这里是医院。
她试着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个轻微的动作,却惊动了床边的人。
秦砚几乎是瞬间就抬起了头。
他显然一直保持着警醒的浅眠,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带着红血丝。
“月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立刻俯身靠近,“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大手自然地覆上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是正常的微凉,这让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一丝。
宋月兰摇了摇头,喉咙有些干涩,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饿不饿?两天没吃东西了。”
秦砚轻声问,眼神在她脸上仔细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宋月兰再次轻轻摇头。
身体的疲惫感盖过了饥饿。
“那喝点水。”
秦砚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里面是灵泉水。
几口清泉下肚,宋月兰感觉干涸的喉咙舒服了许多,混沌的思维也清晰起来。
“你睡了两天,”
秦砚放下水杯,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的水渍。
“医生说你是惊吓过度加上体力透支,身体启动了保护机制,需要深度睡眠来恢复。高烧早就退了,现在就是好好休息。”
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