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军姿、走队列,叠豆腐块,硬生生把这群娇滴滴的姑娘扒了一层皮。
唯独霍月盈是个异类。
每天早上五公里越野,别的女兵跑到终点,脸色煞白,肺里像拉风箱,恨不得把苦胆吐出来。
霍月盈跑完脸不红气不喘,连汗都没出透,还能折回去帮着落后的战友扛背囊。
连长在训练场边上拿望远镜看,直嘬牙花子:“这丫头,吃什么长大的?体能比男兵还牲口。”
指导员在旁边翻档案:“燕山林场出来的,她爹是退伍侦察兵。”
“从小跟着猎狗在山里撵兔子,这体能,娘胎里带的。”
障碍赛训练场。
两米高墙,独木桥,低姿匍匐网。
教官哨子一吹,霍月盈利落地窜了出去。
助跑,蹬墙,扒沿,翻滚。
动作干净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过铁丝网时,她身体贴地,手脚并用,匍匐前进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三班霍月盈,一分四十二秒!优秀!”教官掐着秒表,扯着嗓子报成绩。
底下新兵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这成绩,男兵那边也没几个能达标。
圆圆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归队,旁边的战友小声问:“霍月盈,你不累啊?”
圆圆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压低声音回话:“这算啥,我从小被我爸在山里拿狗撵,跑得慢了就没饭吃。”
这话半真半假。
拿狗撵是真的,没饭吃是假,毕竟她还有个可心疼她的亲妈。
到了十一月,新兵连开始实弹射击。
靶场上寒风刺骨,八一式自动步枪列在射击地线上。
很多女兵第一次摸真枪,紧张得手抖。
枪声一响,吓得闭眼,子弹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轮到圆圆。
她趴在垫子上,据枪动作标准,枪托死死抵住肩窝,左眼微闭,右眼透过觇孔锁定一百米外的胸环靶。
“砰!”
第一发子弹射出。
八一杠的后坐力到底和她以前摸过的枪不同,枪口猛地一跳,她这第一枪的成绩并不算好。
报靶员挥动红旗:“七环!”
旁边传来几声遗憾的吸气声,但霍圆圆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从小在山林里练出来的野性与专注在此刻显露无疑。
圆圆适应得极快,迅速调整呼吸,重新感受枪身的重量和后坐力。
砰!砰!砰!砰!
剩下的四发子弹,节奏稳健,干脆利落。
报靶员举起红旗画圈:“十环!”
“十环!”
“十环!”
“十环!”
“总计四十七环!”
全场鸦雀无声。
教官走过去,拿起她的靶纸看了又看,除了第一发稍稍偏离,后面四个弹孔全打在靶心硬币大小的区域里。
“练过?”教官问。
圆圆站起身,大声回答:“报告教官,在家打过野鸡!”
教官嘴角抽了一下,挥手让她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