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和失去亲人的经历是交织在一起的,这不是一天两天、几个月的咨询就能完全解决的问题。也许一年,也许更久。秦先生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秦臻垂下眼,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朝赵医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应该的。”赵医生也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
秦臻拉开诊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比诊室里亮得多,他的眼睛一时有些不适应,微微眯了一下。
林亦柯坐在走廊对面的排椅上,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拇指互相搓来搓去。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秦臻身边,牵住了他的手。
“你们聊了好久……”林亦柯的声音有些紧,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指尖微微发凉。
秦臻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从进门到出来,前后不到十分钟。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把视线从表盘上移开,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个笑,伸手把林亦柯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开:“医生夸你最近状态不错。”
林亦柯的眼睛亮了亮,往他身边又凑近了半步,小声问:“真的吗?”
秦臻嗯了一声,牵着他的手往电梯口走,林亦柯的手在他掌心里慢慢回温。
他按下电梯下行键,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心里像是压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又酸又沉。
陪伴心理疾病患者治疗,确实是一件很漫长且耗费心神的事。
他以前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耐心、陪伴、随叫随到,能推的出差全推了,能挡的应酬全挡了。
可今天医生几句话就把他这些自以为是的迁就全部推翻。
曾经的温柔迁就成了强化林亦柯焦虑的帮凶,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把林亦柯从深渊里往外拽,却没想到他只是在深渊口铺了一张更柔软的垫子,让他陷得更舒服一点,更深一点。
完全是在无形中帮倒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