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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指了指被放在最中间的遗嘱:“但这个,我有条件。”
叱咤商场的言聿干巴巴:“你说。”
“身体健康的时候不许拿遗嘱说事。请你尊重一下民俗信仰,稍微避点谶。”
“我答应你。”
“我还没说完。”
言聿闭嘴。
文既白继续道:“从今天开始有任何身体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如实告诉我。你今天拿这些来的目的我可以理解。但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吓我了。我体质不好,着急上火容易长痘的……”
旁边的律师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缩成背景。
言聿低声:“对不起。”
文既白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言聿,我很爱你。”
“你可以千万次向我发问。”
“我会给你确切的回答。”
言聿仿佛少不经事的孩童,愣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文既白看向律师:“律师,我想问一下可以手写附加说明吗?”
律师谨慎道:“可以补充备忘,但如果涉及法律效力,需要重新确认措辞。”
文既白:“应该不涉及法律效力。”
律师:“……”
言聿看着她。
文既白抽出一张便签纸,写了几行字,推到言聿面前。
言聿低头看,文既白的字遒劲有力,锋芒毕露。比言聿的字还要潇洒几分。
一、文既白拿下影后满贯就和言聿结婚。
二、文既白到了三十岁如果非常不幸没拿到满贯,也和言聿结婚。
言聿满眼震惊地仓皇抬头。
耳朵有点红,语气还算镇定:“签不签?”
言聿拿起笔,在下面一笔一画地用正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
文既白拿过便签,检查了一下签名,满意地夹进文件夹。
“行。律师老师,我们继续。”
签字的过程比文既白想象中更漫长。
她签了一页又一页,签得手腕发酸。言聿坐在旁边,时不时替她把文件转正。小满在地毯上睡了一觉,醒来又爬到言聿脚边,前爪搭着他的裤脚。
签到最后一页时,文既白停下笔。
言聿看向她:“累了?”
“有点。”她甩了甩手腕,“你真有钱啊。蓝老师和老文的朴素教育让我我以为我家在我成年当天给了我五十多个国内外的房本和产权证已经挺夸张了。”
“没想到你也挺夸张的。”
言聿伸手:“我看看。”
文既白把手递给他,言聿低头,指腹轻轻按过她手腕。力道不重,温热又克制。
文既白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开口:“言聿。”
“嗯。”
“你现在开心吗?”
他动作停了一下,言聿抬眼,眸色像融过雪的夜,潮湿温柔。
“嗯。”
她心里一下软下来。
“那你好好开心吧。”文既白把最后一页签完,“新年第一天,也算做了件大事。”
律师确认完签字页,公证人员也完成了流程。所有文件重新装袋时,文既白靠在沙发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我忽然觉得自己需要吃点甜的压压惊。”
言聿立刻看向茶几旁的点心盒:“栗子蛋糕?”
文既白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
“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想你忙完可能会饿。”
文既白看着他,忽然笑出来。
“言聿,我好像开始有点了解你了。”
新年第一天的午后阳光落在地毯上,小满趴在光里,尾巴搭着文既白的拖鞋。文既白坐在沙发上吃蛋糕,言聿坐在她身边缱绻地看她。
她吃了两口,递到他嘴边:“尝尝。”
言聿低头咬了一口。
文既白问:“甜吗?”
“甜。”
言聿伸手替她擦掉唇角一点奶油。
文既白抬眼,他微凉的指腹停在她唇边,眼瞳温柔。
“谢谢你。”
文既白咽下蛋糕:“谢我签字?”
“谢你愿意收下。”
她看着他,慢慢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指尖:“我说过了,你可以依靠我的。什么事情都可以。”
“因为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言聿的手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扣住她的后颈,轻轻回吻。
“言聿。”
“嗯?”
“元旦快乐。”
言聿侧头看她,眸中温柔沉静。
“元旦快乐,小白。”
作者有话说:
白:已然适应了…
言:居然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