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坐在石凳上,感受着这份熟悉的、被无条件爱意包裹的温暖,一直紧绷着的小小身躯,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家,真好!
堂屋里,林永年给苏承勇倒了碗粗茶。
苏承勇压低声音,将这几日的惊险与转折,向林永年细细道来。最后叹了口气:“我审过赵修永和他几个心腹,也暗中观察了寨民的反应。这伙人,骨子里就是一群被天灾和黑心东家逼到绝境的矿工和家眷!他们护矿队的老底子还在,有力气,懂规矩,讲义气。绑阿薇,是他们绝望中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惊动官府、逼出条活路的蠢办法!不是为了作恶,就只是为了活下去,给婆娘娃娃挣口吃的。”苏承勇的语气带着一种警察特有的审视后的结论,也带着一丝乱世中见惯生死的悲悯。
林永年紧绷的脸色随着苏承勇的讲述渐渐缓和,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若真如三哥所言,唉,这世道!那赵把头看着是个耿直的汉子。”
“正是这个理!”苏承勇见妹夫理解,也松了口气,“这些人,是块好料子!稍加整训,就是一把好手!”
“只要是砚哥儿安排的,把人带回来了,我这儿就没问题!砚哥儿看人的眼光,我信得过!他说能用,就一定能用!曹文轩知道分寸,会好好带他们。”林永年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
苏承勇看着妹夫脸上那毫无保留的信任,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