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也理解她的做法呢?
&esp;&esp;可她错了,她大错特错了,兰氏不仅不理解,她甚至问都没问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是否受了委屈,只有铺天盖地的指责,怪她丢了脸面。
&esp;&esp;脸面、脸面、无穷无尽的脸面!
&esp;&esp;从她出生到现在,从她去学堂到嫁做人妇,母亲从未关心她过得好不好,永远都在指责她丢了脸面,现在又要为了外在的脸面,逼着她压抑自己的感受,既然如此在意脸面,当初为何要将她生下来?
&esp;&esp;她又为什么永远都要为了母亲的脸面而活?她就不能单纯只做自己,只做程若,只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活吗?!
&esp;&esp;指甲掐进掌心,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依太太的意思,我就应该这般过下去?”
&esp;&esp;“那你还想如何?这条路不是你自己选的吗?”听到程若还敢质问自己,兰氏怒气更盛:
&esp;&esp;“如果你听我的,如何会走到今日这般田地?你在闺中若肯像你长姐那般努力上进,早已名满京城;你若是接受国公府的提亲,现在也能享受荣华富贵;更甚至于你若是接受我们的安排,让赵渡有学上,有书读,他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esp;&esp;“程若,你现在的下场都是你自找的,你还哪来的脸提和离,甚至质问我?如果不是你忘恩负义,听信了某些不怀好意人的谗言,根本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esp;&esp;赵渡知晓兰氏厌恶程菀至极,所以今日来到程府,他做了两件事,一是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二是添油加醋,说都是程菀哄得程若同他离了心,甚至于将程若藏起来,不让他们夫妻相见,才会到这般的田地。
&esp;&esp;红雪自然知道兰氏这话是在责怪她家夫人,可还不待她说什么,程若就直接道:“母亲,你怪我怪五姐姐,就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esp;&esp;“你说什么?”兰氏错愕。
&esp;&esp;手心的伤口鲜血淋漓,程若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苦,反倒无比清醒,心底所有希冀已经彻底破碎,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她的母亲真的不爱她。
&esp;&esp;那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esp;&esp;“没错,都是因为你。从我懂事起一直到现在,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你都在用长姐同我比较,我读书不如长姐,待人处事不如长姐,性情不如长姐……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用来打造第二个长姐的器物!
&esp;&esp;你令我永远活在那片充满长姐的阴影下,像一头见不得光的畜生一般,日复一日的打压,到最后你还要让我再嫁去国公府,嫁去做什么?好让你继续比较我不如长姐悲惨的一生吗?!”
&esp;&esp;这些话程若之前就说过,可今日说的更加刻骨,充满恨意。
&esp;&esp;从前兰氏原以为她是一时糊涂才会说出那种话,可现在清晰的发现,她竟然真的在恨她,竟然真的在恨苒儿。
&esp;&esp;“你放肆!”
&esp;&esp;兰氏赤红双目,好似要将程若吃了。
&esp;&esp;一旁的赵渡都惊讶了,方才他说出自己的不忠行径时,岳母虽然愤怒,可还能维持端庄仪态,他原以为是岳母涵养好,可现在程若只是说了几句对长姐不敬的话,她便气成这样?
&esp;&esp;“苒儿是你嫡亲的长姐,你如何能说出这种话来?如何能!”兰氏冲到程若面前,狠狠推了一把,将她推到在地。
&esp;&esp;“况且我做那些,哪一样不是为了你好?我想你出息有错?我想你成为人上人有错?你自己不争气,做不好这些,反过来还怪我?都是同样的爹娘生的,为什么你长姐能办到,你就不能?
&esp;&esp;说到底,还是你无能,自己没用,自己蠢笨,却将一切罪责推到我和你长姐头上!”
&esp;&esp;—“若儿,先生说你的诗作的太差,这是怎么回事?你长姐十岁时便已胜过你许多了。”
&esp;&esp;—“程若,你能不能不要哭哭啼啼的,大家不记得你的名字只说你是大娘子妹妹,自然是因为你还不够优秀,你若是能像你长姐一般,又如何会这样?”
&esp;&esp;—“程若,你长姐五岁就不玩风筝了,你还整日不务正业,赶紧过来学看账本,什么时候能做出同你长姐一般清晰的账目才可休息。”
&esp;&esp;……
&esp;&esp;过去歇斯底里的指责又如同浪潮一般向她涌来,程若只觉自己在冰凉彻骨的江中,江浪铺天,挤进她的喉舌、肺部、四肢,她的身体越来越沉,她快要溺毙了……
&esp;&esp;这时她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