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人急了,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能有小孩瞎胡闹呢?
&esp;&esp;正想开口阻拦,却被一旁的同伴拦住了:“你是不是眼花了,你仔细瞧瞧那小郎君到底是谁!”
&esp;&esp;那人眨了眨眼,定睛一看,发现那小孩虽然年纪小,但仪态举止满是世家风度,衣衫暗纹隐透,一眼便知是上等绫罗。再一看脸,好家伙,怎么同谢郎君如此相像?
&esp;&esp;谢钰之讲了许久,正是口渴,伸出手,却发现桌上没了茶盏。刚想唤人上茶,一抬眼,束哥儿的身影映入眼帘。
&esp;&esp;他霎时一怔,若有所感的扭头,就看到程菀正站在不远处的枫树下,冲着他眨了眨眼。
&esp;&esp;“谢郎君,这是?”
&esp;&esp;今日朱澄明没来,但带队的师长都知道谢钰之的身份,见此不免感到十分疑惑。
&esp;&esp;众目睽睽之下,谢钰之生平第一次接过儿子递来的茶水。
&esp;&esp;他对外一直以冷淡示人,甚至在面对圣上时,都没有过多的情绪表露。可这一次,他却伸出了手充满爱怜的揉了揉束哥儿的发顶,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终于能对所有人介绍:“这是小儿,谢束。”
&esp;&esp;这一刻,连带着束哥儿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esp;&esp;——
&esp;&esp;讲学结束后,众学子们刚想找谢钰之讨教学问,但突然间,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esp;&esp;“请诸位进来避雨!”立马有国公府的仆人,站在早已搭好的简易草棚下呼唤众人。
&esp;&esp;今天来的人属实多,在景朝,国子监和太学所有学生加在一起约有四五千人,其中包括了外舍、内舍和上舍。上舍的人最少,只有一百人,也是最优秀的。
&esp;&esp;今日除去在外游学和实在没空的人以外,上舍总共来了接近七十人。
&esp;&esp;而其他书院,也来了几十人,加在一起就有三百余人。
&esp;&esp;草棚搭的宽敞,数量又多,大家不至于没地方待,只是这样太过拥挤,肯定不好受。
&esp;&esp;而且秋天的雨水虽然不大,持续时间却长,都不知道要在这里待上多久,许多人开始抱怨没能带雨伞,还有人说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来交流学问吧。
&esp;&esp;有学子讪笑道:“我倒是想,可是我有些饿了,哪位兄台有带糕点或者其他吃食吗?”
&esp;&esp;在如此重要的讲学上,为了不出丑、不影响听课,众人别说早饭了,甚至连水都没喝几口。
&esp;&esp;而程菀特意又让谢钰之将讲学的时间安排在了中午,两顿没吃,还要动脑子思考,此时,众人腹中早已唱起了空城计。
&esp;&esp;不往这方面想还好,一有人提起,就格外难受了,只感觉有馋虫在肚子里钻来钻去,饿的发晕。
&esp;&esp;“方才不是有餐车叫卖?为何不见了?”
&esp;&esp;刚刚刘义和藜麦按照程菀叮嘱的,推着马车在不远处叫卖。
&esp;&esp;但学子们急着听课,哪来功夫吃什么泡面?他们的身份摆在这,平日里也看不上这种街边小吃,所以看都懒得看一眼,还让刘义推远些,别打扰了神圣的学习氛围。
&esp;&esp;此时风水轮流转,都快要饿死了,谁还在意什么氛围?恨不得跑到那餐车边吃两大碗面!
&esp;&esp;只是,那车怎么突然不见了踪影?
&esp;&esp;学子们不停打量着,甚至还有人想冒着雨出去找。就在这时,突然看到一堆孩童,浩浩荡荡,叮呤咣啷的朝这边走来。他们身上背着锅碗瓢盆,手里举着雨伞,看上去就有些不平常。
&esp;&esp;突然,为首一个孩子惊讶道:“咦?这里有雨棚,咱们快进去躲躲雨吧?”
&esp;&esp;“好!但是人太多了,肯定装不下我们,大家还是先分开,一个棚子里站几个人。”
&esp;&esp;正穿着蓑衣,躲在不远处偷听的程菀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孩子们,这演技是不是有点太尴尬了?
&esp;&esp;但好在被饥饿冲昏了头脑的众人根本注意不到演技,看到来了这么多孩子,很是疑惑,尤其孩子们将雨伞关上,发现他们还穿着统一的衣服。
&esp;&esp;更好奇了,纷纷打探道:“你们这是从哪来?”
&esp;&esp;“我们是清北技校的学生,出来秋游的。”翠翠礼貌回答。
&esp;&esp;“清北技校的学生?”学子们面面相觑,这种年纪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