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当然不会糊弄了事,立刻就露出了服务业标准而不失亲和的微笑:“当然,当然,没有比款待一位女士更重要的事了,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侍应生再出现,双手各抱着一瓶葡萄酒,他非常小心地让克里斯托弗和丽莲能看到两瓶酒的标签:“主厨让我送来这两瓶酒,富尼叶小姐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这边这瓶是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不知道选什么的时候,罗曼尼·康帝总是不会出错的选择,不是吗?”
“而且康帝那特殊的玫瑰花香气,也正配您这样出众的女士。”
“还有这一瓶,是1947年的白马葡萄酒……那可真是个很棒的年份,那年的白马葡萄酒格外黏厚,所以风味也比往年更加丰厚、丰富——唯一的缺点大概是缺少一些酸度增加其质感,另外,对于一位女士,酒精度也太高了,比较容易喝醉……是一瓶优点和缺点都过于明显的酒。”
丽莲两辈子都不太懂酒,尤其还是‘外国酒’。不过这辈子生活在美国,且这两年也确实在名利场的门口徘徊,有些东西耳濡目染也会了……她大概知道罗曼尼·康帝和白马葡萄酒是什么级别的,甚至她还喝过罗曼尼·康帝呢,只是那是当年的新酒,而不是某个年份的陈酿。
“克里斯来决定吧,我实在不太懂酒。”丽莲看向克里斯托弗。和她的不太懂不同,以这个年代的标准看,不算嗜酒的克里斯托弗却是真正的‘专家’。这也不奇怪,他出身于一个很富有的家族,这些对他来说大概只是从小接触的‘常识’一样的事。
克里斯托弗并没有坚持一定要丽莲这个‘庆祝者’决定用什么酒去庆祝,思考了几秒钟后替她选择了白马葡萄酒。并在侍应生去拿冰桶等物品时,轻描淡写:“酸度不足是很多品酒师认为的缺点,但你一直更偏爱甜葡萄酒,不是吗?”
现代葡萄酒的等级有自己的评判标准,但‘甜’其实是减分项,‘酸’却是加分项——实际评分中当然不会这么简单,葡萄酒不可能完全不要‘甜’,更不可能一味地‘酸’。
只是在这个甜味已然不再稀缺的时代,‘甜’确实给人以廉价的第一印象。在葡萄酒的评价上,就是甜葡萄酒会不那么高级,一般就是最便宜的餐前葡萄酒才会用甜葡萄酒。而真正能卖到高价的顶级葡萄酒,都更看重酸度的微妙区别。
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甜’要顺口实在太容易了,人类味觉的底层代码就是无法拒绝甜味的!哪怕是那些声称不爱吃甜的人,也只是不爱吃太甜,只要甜的适当,那些人也不会拒绝。
‘酸’,甚至‘涩’,就不一样了,要恰到好处,要给人以复杂丰富,甚至高级感,而不是‘难喝’,这可是很难的。而就是这份‘难’,才能体现出可贵,才让一瓶葡萄酒卖出普通葡萄酒百倍、千倍的价格是有底气的!
丽莲忍不住笑了笑:“我的确不懂葡萄酒,很多人都和我这么说过,在葡萄酒上,我的口味很便宜……或许?不过口味本来就是很私人的事,就像食材的价格有高有低,但不代表价格高的食物就更能满足所有人。”
“亲爱的,你的口味可不算便宜。”克里斯托弗却摇了摇头:“需要我列举你的挑剔吗?只是你挑剔的标准并不是金钱。”
克里斯托弗和很多人的看法想法,他认为丽莲是口味最‘昂贵’的那类人之一,和他完全想法——有趣的是,大多数认识他的人,都会觉得他是最挑剔细节的那种人。其实不是,他只是从小生活在一个什么都很昂贵的环境中,条件允许就按照从小习惯的来了。而实际上,条件不允许的话,他也能安之若素。
丽莲则不一样,她只会吃自己喜欢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有的很大众化,有的在美国其实很难搞。如果不是她喜欢的,这种食物再昂贵她也不屑一顾……谁能说这不是一种挑剔?
总不能说只有爱吃昂贵的东西才是挑剔,不喜欢、再昂贵也不吃就不是挑剔了吧?
闲聊间白马葡萄酒开好,红色的酒液倒进水晶高脚杯中,丽莲小心地尝了一口(她还是第一次喝白马葡萄酒)。的确就像克里斯托弗说的那样,酸度不足,然而这点‘缺陷’却让这瓶酒更讨丽莲欢心了。
“很棒的酒,果然就应该征询克里斯你的建议,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呢……”丽莲笑着放下酒杯,又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这次《庭审》的投资获得成功,让‘黄金时代’有了一些名气,我打算让‘黄金时代’真正开始制作节目,而不只是做一个用于投资的皮包公司。”
《庭审》第一季其实还不算赚到很多钱,现在拿到的回款又打回去做第二季的投资了——当然,前途是光明的,因为《庭审》真的很受欢迎,可以预见未来几年会不断地重播。而且第二季的价格和第一季就完全不同了,到时才是真正赚钱的时候。
不过当下没有进账就是没有进账,听到丽莲打算开始制作节目,克里斯托弗认为这太着急了。不过他并没有否定丽莲,在他看来丽莲还很年轻,不到20岁,这样的年纪,又接连获得成功,‘没有耐心等待’甚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