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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烬火相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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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鸣散开神识探查四周地形,戒备隐患;戚子涧独坐远处高石上,长刀插在身侧土里,闭目养神,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白玥走回来,一言不发地拉起宁如,把人带到了背风的岩石后面。

宁如没反抗,顺着他的力道靠墙坐下,闭上眼。

白玥蹲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宁如身体僵了一下,呼吸骤然变快,却没动。

玥玥。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

……轻些。

白玥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宁如闭着眼,长睫微微发颤。这句轻些不是怕疼,是怕自己在他面前失态,怕压抑不住的痛哼泄出来,更怕眼前人的触碰,会让他忘了眼下的险境,沉溺进去。

白玥没说话,手指放得更轻了。

衣襟解开,里面的伤口比昨晚更难看了。灼痕的颜色从浅红变成了暗红,边缘开始发黑,那是妖火往肉里扎的迹象。最严重的是右肩到肋下那一片,皮肤底下隐隐透出火光——不是反光,是真的在烧。

白玥的脸色变了。

他把手贴上去,微凉的玄阴灵力缓缓渡入,试图把乱窜的妖火往回压。灵力刚一触碰经脉,宁如浑身就剧烈一颤,牙关死死咬住,一声没吭,额角青筋却全都暴了起来,额角渗满冷汗。

松口。白玥低声道。

宁如没松。

白玥伸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宁如的牙齿咬得太紧,腮帮的肌肉都在跳。白玥把自己的手指伸进他齿间,宁如下意识咬住——咬得很重,但没咬破。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把所有灼痛都借着这一口咬力,悄悄卸在他身上。

白玥任由他咬着,另一只手不停,持续往他经脉里渡灵力压制火毒。

过了很久,宁如的牙关慢慢松了。他松开白玥的手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有一排浅浅的齿痕,没出血,但很深。

……抱歉。他说。

白玥把手收回来,看了看手指上的齿痕,没说什么。

他把宁如的衣襟重新合上,动作很慢,像是在包扎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去找水。他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别动。

说完转身往外走。

远处的戚子涧恰好抬眼,目光从白玥脸上滑到他手上——那排齿痕还在,在晨光里很清楚。

他咬你了。戚子涧说。不是问句。

白玥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他右手废了?戚子涧又说,语气平淡,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白玥脚步没停,背影绷得很紧。

戚子涧看着他走远,又把目光投向岩石后的宁如。那人靠墙闭着眼,脸色灰败,却依旧撑着一身不肯低头的骨头。他抿了下唇,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

白玥独自走到最偏的角落坐下,背对着所有人。

体内两股力量撞得越来越凶,妖火顺着经脉四处窜,和玄阴真元撕扯在一起,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他不敢运转灵力,一动就疼得更厉害,只能靠意志力硬生生扛着。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指尖死死攥着膝头的衣料,指节泛出青白。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可戚子涧一直都看着。

他看着白玥紧绷的肩线,看着他克制发抖的指尖,看着那人明明痛到极致,却连一声闷哼都不肯漏出来,和宁如一模一样的倔脾气。

戚子涧拔刀起身,缓步走到白玥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你经脉出了问题。

白玥脊背微僵,头也未回:与你无关。

我没瞎。戚子涧声音压得很低,避开了远处两人的耳目,山洞之内你渡灵力护他,我未曾阻拦,是以为你心中有数。可你如今状态,分明是伤及本源。

白玥沉默了很久,终究抵不住体内剧痛,久到戚子涧以为他不会开口,才听见他极轻的声音传过来:妖火和玄阴真元相冲,再撞下去,经脉会被撕碎。我需要时间把它们分开。

戚子涧眸色沉沉:需要多久?

至少数个时辰。

戚子涧抬眸望向远方晦暗河面,沉默片刻,转身离去。脚步停顿一瞬,不回头地留下一句淡语:我去同卫鸣商议,多停留半个时辰。你抓紧。

白玥指尖微松,低声道谢:多谢。

戚子涧没应声,径直回到原位落座,双目紧闭,可手掌始终死死按住刀柄,周身神识散开,替他把风,守着这难得的半刻安稳。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白玥强行凝神,硬生生将冲撞的两股灵力分隔开来,压制在经脉两侧,暂时暂缓了撕裂剧痛。他起身走回宁如身侧,刚一靠近,闭目调息的宁如便精准伸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人拉至身旁落座,动作娴熟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早已刻入本能。

休整过后众人再度启程,可前行不过一个时辰,白玥体内被压制的妖火彻底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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