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续命。
而之所以用“借”这个字,就是因为复活或者突然苏醒的人,他虽然外表看着还是他,但魂魄还是不是他只有天知道。
等等!
忽然之间,好像有一颗陨石砸进了她的大脑,毁灭性的爆炸在脑海里响起的同时,原本搅合在一起的混沌天地,豁然开朗。
“风滚草”带来的疼痛倏然消散。
一个全新的念头在重置的大脑中破土而出。
既然尚未消散的魂魄都能进错尸体,那么怨气
厨房里,陈友胜与黄阿凤正聊着,忽听开门又关门的声音,陈友胜探头望去,饭厅已空无一人,连同挂在门边上,带着警员证的外套也消失无踪。
“这丫头,连早饭都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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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雯雅一路冲进警署时,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钟头。
除了值班的警员,靠在接待室的椅子上,脸上盖着报纸睡觉外,整个警署都静悄悄的。
陈雯雅目标明确直奔法医室,握住解剖室的门把手时,她急促的心跳还未平复,“咚咚咚”地声音跟冷气机的低鸣遥相呼应着。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解剖室的门。
屋里同样静悄悄,冷白色的光照着左侧那排金属柜子泛着寒光,陈雯雅很容易就找到了存放简卓尸身的那个停尸柜,用力拉开,裹尸袋的银色涂层在冷光下微微反光,她将柜子彻底拉出,露出藏在尸体脚边的镇邪符。
原本折成三角的符纸散落开来,中央困着一团淡灰色气旋,表面不时窜过细碎的电火花,而在它上方,那股曾被陈雯雅认定为“简卓怨气”的黑色气团,正疯狂冲撞着符阵屏障,每一次撞击都让淡灰色的气旋剧烈震颤。
在符咒和无名怨气的双重消磨下,被困的这团气旋,就快要消散了。
陈雯雅当即掷出黄符,金光直射向攻击性极强的黑色怨气,气团发出嘶鸣般尖啸,被迫退至墙角。
她迅速俯身拾起散落的符纸,小心翼翼托起其中那缕奄奄一息的淡灰色气旋,与那日逃跑时相比,它的力量几乎流失殆尽,落在掌心时轻得像一缕将熄的烟。
甚至无需符咒禁锢了。
她又取出另一道黄符,曾被误认为是简卓怨气的那股黑色怨气汹涌而出,却在触及自身禁锢黄符的金光时骤然瑟缩。
将它们并排展示在灯光下,从外表上来看,只有浓淡之别,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区别,就好像误钻入别人体内的魂魄,借尸还魂之后,大部分人都会以为他就是死者本人。
但是怨气跟死后尚未消散的魂魄还是有区别的。
魂魄可以四处飘荡,但怨气只能跟在原主或者原主所最执念的人身上。
大部分情况下,怨气所执念的人,都是将其杀死的凶手。
所以,简卓生前杀死过人,而同时被杀死的这个人,还深深怨恨着李非响。
从这股无名怨气的反应来看,简卓和李非响对他应该做过很过分的事。
陈雯雅将淡灰色的气旋引至简卓额前,松开手指,只见那团怨气轻飘飘地没入了简卓的体内,属于简卓的怨气本就不强,经历连番消耗,消散也是必然。
如今失去了简卓怨气的指引,陈雯雅只能将目光再次移向角落里那团躁动不安的黑气团,这种浓烈到几乎要转化为怨灵的怨气,她自然不能放任。
“既然是简卓害了你,”陈雯雅凝视黑色气团,声音在冷藏室的低温里格外清晰,“总该让我知道你是谁。”
她有预感,这怨气既然与简卓和李非响皆有关联,很可能也与害死简卓的真凶脱不了干系。
黑色气团在墙角翻滚,毫无回应。
陈雯雅不再多言,指诀变幻,清呵一声:
“三清定玄,怨为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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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上午,刚过上班时间十分钟。
元家朗已第三次抬头看墙上的挂钟,第五次望向陈雯雅空着的座位,平日里她总准时出现,如今案件正到关键,没理由唯独这位步行通勤的组员迟到。
“阿儒,联系阿雅问问情况。”元家朗起身道。
李颂儒刚拿起听筒,还没来得及拨号,ary姐就冒出来,敲响了重案组的门。
“阿朗,阿雅今天请假了。”她扬了扬手里的字条。
虽说重案组这种,来了案子就是颠倒黑白,三天两头屁股也坐不上板凳几分钟的工作模式,直接让全勤这东西形同虚设,但还是把记录考勤的工作交给了文职科。
元家朗接过她手里的字条,一行短暂娟秀的“有事请假,陈雯雅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一种不妙的感觉再次降临他的心头,好像上次看到这种字条,陈雯雅不仅与人交了火,还差点被三安堂的人带走了。
“所以她今早来过警署,留了纸条就走了?”元家朗试图用他的逻辑思维,理清陈雯雅的时间线。
ary点点头,“应该就是这样,估计是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