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满意都满意。”
“那个……”一名抱着孩子的乘客面露尴尬,迟疑着说:“我其实都满意,就是车窗能不能再大些?我们方才是最后上去的,孩子吵着要看街景,也没个好位置。还好有好心人让了座,不然真是过意不去。”
胤禵眨眨眼,对胤礽说道:“这个很好解决,只要把车窗换成琉璃,就好了。”
正说话的乘客闻言顿时乐了,往胤禵看来:“这位小公子倒是会想,可琉璃窗多贵啊,哪能随便装在马车上。”
“有贵的也有便宜的。”胤禵不乐意地瞥了他一眼,别过头去不理他了。
胤礽笑了笑,却也没多说。
等他们重新上了马车以后,方才点点头:“回头让造办处的人改一改,把琉璃窗换上去瞧瞧。”
在胤礽和胤禵眼里,这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儿。
而等马车走后,那乘客还不高兴,与身边人抱怨着:“也不晓得哪里的富贵人家出身,我好心说说还不当回事。”
倒是售票的汉子乐了:“大哥是外地来的吧?您刚刚没在琉璃厂下车瞧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嘿!琉璃厂那的琉璃器便宜得很。”汉子指了指坐在门面里的账房,对方脸上就戴着一副眼镜:“您瞧瞧咱们家薛账房,猜猜他用的这副眼镜要多少钱?”
乘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薛账房戴着的眼镜,顿时眼睛圆睁,不由地咋舌起来:“这般好的料子,得几十两?不对,起码得十两银子吧?”
他上次在老家也想购置一副,可店家开价十五两,实在太贵,只好作罢,不成想京城马车行的普通账房都能买得起,着实让他有些唏嘘。
“嘿,您可猜差了!”汉子笑得更欢了,压低声音道:“这副眼镜买来还不到二两银子!”
“啥!?”那名乘客双眼睁得溜圆,瞬间一跃而起:“真的假的?你可别忽悠我!”
“当然是,琉璃厂那多的是!”
“嘶——”乘客倒吸了一口凉气,从钱袋里抓出一把碎银:“我再订下一班车,我这就去琉璃厂瞧瞧!”
与此同时,胤礽和胤禵已乘车来到琉璃厂……前的道路上。
再往里面,便是人头攒动,把整条路都堵得严严实实。胤禵撩起车帘往外看,目瞪口呆地看着拥挤的人潮,难以置信:“莫非这里是在做什么活动?”
胤礽也探头去看:“我没听说?”
倒是随行侍卫清楚,笑道:“两位主子,近来琉璃厂的物件名声渐广,故而不少百姓,乃至周遭地界的商户都会赶来选购。”
兄弟俩皆是一惊,索性利落地下了马车,让侍卫开路,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人流挪动缓慢,足足花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才挤到官家开设的琉璃铺前,兴致勃勃地往里走,想瞧瞧里面的光景。
可一进门,两人就愣住了,只见整个铺子虽然挤满了人,但货架却是空荡荡的,大半货架上都只剩下零星挂着样品牌子的物件。
甚至结账处还有伙计正苦着脸,努力劝说面前的顾客:“爷,这是样品,您先交给我?您要的货直接告诉咱们,等过上几日再来取就是了……”
“不行不行,我拿样品走!”
“哎哎哎……大爷,咱们不是不卖,这样品咱们还得摆着的,不然别的客户不好看啊!”
“哎呦,伙计啊……我是从外地来的,这几日就得走了。喏,我加钱?加钱总行了吧?”这人说罢,往桌上丢了一锭银子,抓着东西,便如旋风般窜了出去。
“哎哎哎——大爷!客官您别跑啊!”伙计反应过来,连忙追了出去,可那人早已钻进拥挤的人潮,转眼就没了踪影。
胤禵和胤礽:“……”
两人瞅着伙计骂骂咧咧地转回来,脸上的郁闷是藏都藏不住,又不得不堆起笑脸劝说起下一人,终于明白为何货架上空空荡荡,连样品亦是所剩无几。
尽管如此,依然有源源不断的顾客涌入铺子里。有些人看着空荡荡的货架面露失落,遗憾离开,还有些人则目标明确直奔柜台,一边挥舞着银票,一边大声嚷嚷:“我要订一百副老花镜!越快越好!”
“我先来的!我要两百副!”
“我也要两百副老花镜,两百副近视镜,还要两百件镜子!都要最好的货!”
“喂!你们怎么插队!”
“啧,抠抠搜搜的快去一边——”
眼见骂战即将开始,旁边又有人挤了进来嚷嚷:“我要五百副老花镜,要最早的一批,我加钱!”
前面几人顿时忘记吵架的事儿,挤到柜台处再次挥舞起银票,大声嚷嚷起来。
拥挤的人潮把胤礽和胤禵也裹挟在中间,幸好侍卫们眼明手快,奋力将两人护到了内堂门口。
刚要往里走,就有一名怀抱着东西的小吏迎面而来。眼见一行陌生人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板,厉声呵斥:“这里是琉璃厂的办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