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越国前线,营地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经过一夜的清理,营地里的大多数尸体已经被搬走了。
但死人的东西搬得走,死人的味道搬不走。
那股混合了血腥、硝烟和泥土的气味,像一层透明的膜一样覆盖在整个营地上空,每呼吸一口,那股味道就灌进肺里一次,提醒每一个活着的人,昨天晚上,这里死了很多人,都是自己人杀的自己人!
首领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脚下是一小片还没有被清理干净的碎石子,石子的缝隙里嵌着暗红色的、半干的血迹。
他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久到身后的几个军官都站得腿发麻,但没有一个人敢动,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呼吸。
他面前摆着清理报告。
厚厚的一叠纸,白纸黑字,冰冷而客观。
每一行字都是一个数字,每一个数字都是一条人命。
“全是自己人。”他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石磨的缝隙里碾出来的,粗糙,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身后没有人敢接话。
他知道自己的兵是什么水平,但死人这件事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么多鲜活得生命,全没了。
这些人如果是在战场上跟华国军队正面交锋的时候死的,他认了,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但这些人不是死在战场上,他们是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死在自己人的营地里,死在自己人手里。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的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