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上次和沉舒窈去见客户，刻意走得离她稍微近一点，她并没有察觉。
&esp;&esp;也许裴时卿那句话说的的确没错。她的确不是什么记仇的人。
&esp;&esp;总能一点一点地接近她，一点一点地把她拉回自己的世界里。
&esp;&esp;过了好一会，克莱格才带了两个人过来：“谢总。”
&esp;&esp;他脸上有难掩的忐忑，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谢砚舟的办公室。
&esp;&esp;明明只是私底下抢客户，对公司来说由谁来赚这笔钱理论上没什么区别，没想到谢砚舟居然把两边都找了过来。
&esp;&esp;“嗯，都来了。”谢砚舟漫应一声，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事情我都听说了。”
&esp;&esp;他慢条斯理道：“公司鼓励内部竞争，抢客户当然没有问题。”
&esp;&esp;沉舒窈看他一眼，咬着唇不说话。
&esp;&esp;克莱格得意了：“我相信谢总的公正。”
&esp;&esp;谢砚舟看了看沉舒窈不忿又不想跟他说话的表情，低头笑了一下，才说：“不过。克莱格，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客户抢过来的。毕竟以业绩来说，确实是他们比较强。”
&esp;&esp;克莱格犹豫一阵：“这个……”
&esp;&esp;谢砚舟盯了他一会，看得他心下忐忑，才开口：“如果是以损害公司利益的方式抢到客户，就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克莱格的脸色微变，但又很快控制好表情，带了几分讨好道：“谢总说笑了。对我来说，当然公司的利益是至高无上的。”
&esp;&esp;“倒也不必说的那么夸张。”谢砚舟笑了一声，让克莱格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不过你说的没错，惠方鼓励公平竞争。所以我跟客户谈了一下，他同意用其中的一部分资金让你们进行一个月的实盘测试，然后跟盈利更高的那一组签合同。”
&esp;&esp;双方都愣了叁秒，克莱格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问：“可是，客户都已经和我们……”
&esp;&esp;谢砚舟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克莱格低头咬牙：“没有，我们接受。”
&esp;&esp;“沉舒窈，你们呢？”谢砚舟笑看她一眼。
&esp;&esp;沉舒窈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认输：“我们也接受。”
&esp;&esp;“很好。”谢砚舟点头，“那么从下周开始，你们各自回去做准备吧，”
&esp;&esp;几个人要转身离开，谢砚舟却又扬声道：“沉舒窈，等一下。我有别的事跟你说。”
&esp;&esp;克莱格的眼神在谢砚舟和沉舒窈中间转了一圈，最后还是离开了。
&esp;&esp;楚行之当然陪沉舒窈留了下来，沉舒窈看一眼谢砚舟：“谢总有什么事？”
&esp;&esp;谢砚舟看她一会，才轻声问：“我没有直接把客户还给你们，你……会不高兴吗？”
&esp;&esp;“不会。”沉舒窈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谢总很公正。而且……我也想堂堂正正地赢。”
&esp;&esp;“是吗？”谢砚舟笑了，“嗯，我知道。”
&esp;&esp;他耐心道：“这次的实盘测试，给你一个提示。”
&esp;&esp;沉舒窈不明所以地眨眼看他，谢砚舟说：“你们最大的问题，是从来不去看别人在做什么。”
&esp;&esp;“什么意思？我们一直在看别人的研究。”沉舒窈没明白。
&esp;&esp;她一直很关注业界甚至是相关行业的动向，几乎每天都会扫一遍最近的论文。
&esp;&esp;谢砚舟耐心道：“不是那些研究，是内部其他团队在做什么。这次给你一个机会，好好看看吧。不然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esp;&esp;看沉舒窈猛眨眼睛，他笑了：“就当是一次学习，好好努力。”
&esp;&esp;他用带着几分鼓励的眼神看她：“我期待你的成果。”
&esp;&esp;沉舒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谢砚舟却想起另一件事：“我看到你跟合规部门提出要参加研讨会？”
&esp;&esp;沉舒窈没想到他知道，忍住自己因为谢砚舟的多余的关注的不耐：“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谢砚舟探究看她：“是时卿之前让你去的那个？”
&esp;&esp;沉舒窈面露不耐：“我想这件事和谢总……”
&esp;&esp;“你要去参加研讨会，当然需要公司的批准。我有一票否决权。”谢砚舟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