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楼曾经的位置。他手里,拿着那封早已被他翻看得起了毛边的绝笔信。
&esp;&esp;他一遍又一遍地读着。
&esp;&esp;“软软,见字如面。”
&esp;&esp;“忘了京城,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esp;&esp;“勿念。”
&esp;&esp;“霍危楼,绝笔。”
&esp;&esp;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刀,在他的心上反复地凌迟。
&esp;&esp;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那所谓的坚强,不过是建立在“还有希望”这个脆弱的基础之上。
&esp;&esp;如今,连这点希望,都被无情的风雪,彻底掩埋了。
&esp;&esp;他不知道霍危楼现在是死是活。
&esp;&esp;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自己亲手缝制的冬衣。
&esp;&esp;不知道他那条伤腿,在这样的大雪天里,该有多疼。
&esp;&esp;他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确切的坏消息,都更折磨人。
&esp;&esp;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蒙住了眼睛,独自走在悬崖边上的人,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就踏入万丈深渊。
&esp;&esp;夜,深了。
&esp;&esp;书房里的烛火,燃到了尽头,发出“噼啪”一声轻响,熄灭了。
&esp;&esp;屋里,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esp;&esp;温软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esp;&esp;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
&esp;&esp;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小兽呜咽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