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我就……我就跟他说几句话。”温软的声音里,带了点哀求。
&esp;&esp;周猛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一软,叹了口气:“嫂子,您就别为难我了。将军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进去,不是火上浇油吗?要不,您先回去,等将军气消了,我再去跟您说?”
&esp;&esp;温软咬了咬下巴,摇了摇头。
&esp;&esp;他知道,霍危楼的脾气,要是等他自己气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esp;&esp;他鼓起勇气,绕过周猛,直接走到了书房门口,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esp;&esp;“咚,咚,咚。”
&esp;&esp;里面,没有半点回应。
&esp;&esp;温软不死心,又敲了敲。
&esp;&esp;“将军,是我,温软。”他对着门缝,小声地说道,“我……我能进来吗?”
&esp;&esp;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esp;&esp;周猛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esp;&esp;温软咬了咬牙,心一横,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esp;&esp;书房里,光线有些昏暗。
&esp;&esp;霍危楼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帅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兵书,看得专注。
&esp;&esp;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门口进来的,只是一阵风,一粒尘。
&esp;&esp;温软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esp;&esp;他关上门,一步一步,慢慢地挪了进去。
&esp;&esp;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esp;&esp;只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和男人翻动书页时,那“沙沙”的轻响。
&esp;&esp;温软走到书案前,离着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esp;&esp;他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心里紧张得像是揣了一只兔子,怦怦直跳。
&esp;&esp;“将军……”他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开口叫了一声。
&esp;&esp;霍危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esp;&esp;但也仅仅是顿了一下。
&esp;&esp;随即,他又翻过一页书,继续看了起来,全程没有给温软一个眼神。
&esp;&esp;他被无视了。
&esp;&esp;彻彻底底地,无视了。
&esp;&esp;温软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esp;&esp;这种被当成空气的感觉,比被他凶,被他骂,还要难受一百倍。
&esp;&esp;“将军,我……”温软吸了吸鼻子,眼圈又红了,“昨晚的事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霍危楼依旧不为所动。
&esp;&esp;“我……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esp;&esp;“您……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esp;&esp;温软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esp;&esp;可书案后的男人,依旧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冷硬,沉默。
&esp;&esp;温软站在那儿,说了半天,嗓子都说哑了,可对方,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没有。
&esp;&esp;他终于明白,霍危-楼这是,铁了心不理他了。
&esp;&esp;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无助,瞬间将他淹没。
&esp;&esp;他站在那儿,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
&esp;&esp;久到温软觉得自己的腿都要站断了。
&esp;&esp;霍危楼终于,有了动作。
&esp;&esp;他合上手里的兵书,站起身,绕过书案,朝着门口走去。
&esp;&esp;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温软一眼,就好像,温软真的不存在一样。
&esp;&esp;在与温软擦肩而过的时候,温软下意识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esp;&esp;“将军……”
&esp;&esp;霍危楼的脚步,停了下来。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子上那只细瘦苍白的手,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抬起手,一根一根地,将温软那抓得死紧的手指,给掰了开来。
&esp;&esp;他的动作,不带半点情绪,就像是在拂去衣服上的一点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