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弟子连忙翻开簿册,朗声念道:“七师兄原欠六百鞭。云泽一案擅动内力、独闯陷阱,加罚四十鞭;栖霞之行涉险,中梅花针三日隐瞒不报,再加四十鞭,总计六百八十鞭。”
&esp;&esp;楚云霄垂着头,身形未动,心底却已凉了半截。
&esp;&esp;谢无痕听完,微微颔首:“今日先验功夫,起。”
&esp;&esp;楚云霄依言起身,跟着谢无痕向演武场走去,身后的内门弟子们也纷纷跟上——他们的审验,需等七师兄结束之后再依次进行。
&esp;&esp;演武场上,木人、石锁、箭靶早已摆放妥当。
&esp;&esp;谢无痕站在场边,沉声吩咐:“先走一套剑。”
&esp;&esp;楚云霄接过弟子递来的长剑,再度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沉,稳稳起势。
&esp;&esp;刹那间,剑光流转如寒星,身形迅捷似疾风,一套寒山剑法使得行云流水,招招利落。收剑而立时,他气息平稳,面色如常,看不出半分吃力。
&esp;&esp;谢无痕依旧未发一言,只淡淡吐出二字:“内功。”
&esp;&esp;楚云霄盘膝坐于地上,闭目运起内力。精纯的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
&esp;&esp;就在此时,谢无痕忽然开口:“停。”
&esp;&esp;楚云霄骤然睁眼。
&esp;&esp;谢无痕缓步走到他身后,掌心轻轻按在他的后心之处。
&esp;&esp;楚云霄浑身一僵,只觉师父的指尖冰凉刺骨,触到肌肤的瞬间,他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esp;&esp;谢无痕的手在他后心按了片刻,方才缓缓收回。
&esp;&esp;“你左肩经脉,仍有滞涩之感。”他声线平淡,“梅花针之伤隐瞒三日,终究是损了几分根基。”
&esp;&esp;楚云霄垂首认错:“弟子知错。”
&esp;&esp;谢无痕看着他,语气里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知错?你每次,都是这般说。”
&esp;&esp;他转身走回场边,扬声道:“其余人,按序审验。”
&esp;&esp;内门弟子们依次上前,演武场上剑风阵阵,内力运转之声不绝于耳。谢无痕逐一审视,偶尔开口点拨两句,话语简短,从不多言。
&esp;&esp;待最后一人审验完毕,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朝阳破云而出,洒下淡淡金光。
&esp;&esp;谢无痕站在场边,目光扫过面前一众弟子,沉声道:“今日验功,六人合格,三人不合格。”
&esp;&esp;楚云霄心猛地一沉,暗道不妙。
&esp;&esp;“不合格者,出列!”
&esp;&esp;第55章 不合格者罚
&esp;&esp;三道身影缓步走出,除了楚云霄,另外两人皆是入室三年的内门弟子,一姓赵,一姓钱,二人面色早已发白,垂着头不敢抬头。
&esp;&esp;谢无痕的目光先落在楚云霄身上:“小七,你左肩经脉受损,并非你的过错。可你明知经脉有伤,方才运功时却强撑着运转三个周天,妄图瞒过审验,此为第一错。”
&esp;&esp;楚云霄垂首,无言辩驳。
&esp;&esp;“自栖霞归山,梅花针之伤隐瞒三日不报,此为第二错。”谢无痕语气渐冷,“两错并罚,二十藤条。”
&esp;&esp;楚云霄喉结重重滚动,声音微哑:“弟子领罚。”
&esp;&esp;谢无痕转而看向另外两人,眉头微蹙:“你们二人,内力不进反退,剑法生疏懈怠,这一月究竟在做什么?”
&esp;&esp;赵姓弟子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弟子……弟子这月染病卧床数日……”
&esp;&esp;钱姓弟子连忙附和:“弟子也是……”
&esp;&esp;谢无痕未发一言,林烬却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师父,他们二人本月偷懒怠工,每日练功时辰不足,弟子亲眼所见。”
&esp;&esp;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再无半分辩解之力。
&esp;&esp;谢无痕微微颔首:“一人二十藤条,林烬执刑。”
&esp;&esp;林烬沉声应道:“是!”
&esp;&esp;执刑的是四师兄林烬,他出手向来干脆利落,从无半分留情。
&esp;&esp;演武场边摆着三条长凳,楚云霄与另外两名弟子依次趴伏上去,双手紧紧攥住凳沿。
&esp;&esp;楚云霄侧脸贴着微凉的凳面,余光瞥见身旁的赵姓弟子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显然怕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