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然地收回了那隻停留在她腿心的手。
他将身体完全覆盖上去,将小妍那具冰冷的身体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他试图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强行融化她心底的那座冰山,去温暖她这具对他毫无反应、封闭了所有感官的身体。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残酷流逝着。
墙上的掛鐘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着锐牛那根已经紧绷到了极限的脆弱神经。
他越发的急躁了!
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而他心里越是着急,他的动作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变得生硬、笨拙。
他落下的吻,变得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一丝焦虑的啃咬;他的抚摸,也失去了原本的耐心与节奏。
那份源自于他内心深处的极度焦灼与挫败感,透过他那微微发抖的掌心,无比清晰地传递给了身下的小妍。
锐牛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正在把一切都搞砸!但他却完全无法控制那份因为害怕失去她、而源源不断涌出的慌张恐惧。
而在大床的床头。
双手死死按压着小妍手腕的雪瀞。
她好整以暇地、以一个最佳的「摇滚区 视角」,全程近距离地观看着这场荒谬而精彩的心理博弈大戏。
她就像是一个冷酷的戏剧评论家,在欣赏着一齣男主角演技拙劣、破绽百出的独角戏。
锐牛此刻的急躁、慌乱、无计可施与笨拙,完完全全地尽收她的眼底。
她甚至能无比清晰地看到,锐牛背上那因为极度紧张与恐惧而死死紧绷的肌肉线条;看到他那因为焦虑而滴落在小妍雪白肌肤上的大颗汗水。
雪瀞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看好戏的冰冷微笑。
她看向躺在身下、面无表情的小妍。眼神中,充满了一种对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将男人死死拿捏在手心里的「妹妹」的极致讚赏。
『这场戏,可比我预想中的,还要精彩一万倍啊。』雪瀞在心底暗暗惊叹。
「滴答……滴答……」
八点十八分。
时鐘上的秒针,发出了犹如死神倒数般的残酷声响。距离二十分鐘的时限,只剩下最后不到两分鐘了。
锐牛的心跳,与那秒针的跳动一同疯狂加速到了极限!
他突然……停止了所有徒劳无功的抚摸与亲吻尝试。
一种深深的、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绝望,犹如黑洞般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的没用过。
他终于意识到了那个残酷的真相:在一个心死、冰封了所有情感的高墙面前。他自以为傲的任何性爱技巧、任何肉体上的变态挑逗……全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毫无用处!
他颓然地趴在仰躺的小妍身上。什么也不做。没有抚摸,没有挑逗。
他只是将自己那沉重、滚烫的身体重量,轻轻地、毫无保留地压在她的身上。安静地,感受着彼此胸腔里那不同频率的心跳声。
然后。
锐牛缓缓地低下了他那颗总是高傲昂起的头颅。
他无比深情地、带着一种近乎于祈祷的姿态。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地、柔柔地,贴在了小妍那冰冷的唇瓣上。
这个吻,没有任何男性的侵略性。
没有霸道的索取。
甚至……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慾与肉体慾望。
它,就只是一个最纯粹、最乾净的吻。
就像是一片在寒冬中飘落的雪花,轻轻地落在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温泉表面上。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极致温柔,与深深的绝望。
他想透过这个毫无慾望的吻传达给她的。不是他刚才想要做爱的激情,而是他灵魂深处,最真挚、最痛苦的懺悔。
良久。
锐牛缓缓地抬起头。
他伸出双手,撑在小妍的脸颊两侧。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佈满了血丝与疲惫的眼睛,深深地、无比专注地,看进了小妍的眼眸最深处。
那是一片幽深、冰冷的湖泊。表面看似死寂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小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彷彿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将自己隔绝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冰冷世界里。
直到……
「滴答。」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警地从锐牛的脸颊滑落,精准地砸在了小妍那苍白、毫无表情的脸庞上。
那滴水的温度略高,但是却让小妍脸上的肌肤感受到一阵炙热。那不是空调的冷凝水,也不是锐牛因为焦急而流下的汗水。
那是锐牛的泪珠。
这是在这将近二十分鐘、令人窒息的漫长折磨里,第一次!小妍那原本空洞、彷彿失去了灵魂的眼神,终于產生了一丝剧烈的震颤,慢慢地凝聚起了实质的焦点!
她缓缓地转动眼球,看着正上方、悬停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